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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光
1965年我出生在豫南一个小城里,那是一座美丽的小城,有一条清清的小河从县城中间流过,河水清澈见底,站在河边,能看到水里的沙子、石块和游鱼。我父母是大学同学,父亲本可以到更大的城市、更高的学府去读研的,但母亲家里穷,急等着母亲早点毕业出来工作挣钱养家。母亲就回了那个小城,回到我的外公外婆身边。我父亲为了爱情,追随母亲到了这座小城。他们被分到县高中任教。工作后的第二年,我出生了。
我两岁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母亲那时被抽调到县里的一个机关上班。有一个星期天,母亲刚好在家,父亲说,我去买点菜回来。母亲叮嘱,现在大街上乱,你快点回来。父亲就走了。半个小时后,有人来对母亲说,你爱人出事了。母亲抱着我跑到离家不到200米的县委大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父亲倒在地上,头上流着血。原来父亲走到县委大门口,见有人在贴大字报和标语,就站在那里看看写的是什么。就在这时候,有好多人拿着棍棒赶过来,见人就打,父亲头上挨了一棍子,当时就倒在血泊里。原来是两派势力在争夺领导权的问题上一言不合,先是文斗,后来变成了武斗。我父亲不幸成了牺牲品。
过了两年,母亲把我交给姥姥带着,她又开始忙碌起来,这回母亲没有再到高中教学,她进了县“革委会”,但街坊邻里们看母亲的眼光都是异样的,关于母亲的风言风语很多。最难听的话就是有人说母亲是个“破鞋”。我那时不知道“破鞋”是什么东西。问姥姥,姥姥说,小孩子不要胡乱问,那不是好话。我从此没有再问过。
我又有了个新爸爸
继父也是外地毕业的大学生分到这个小城里来的,因为在当地没有亲戚朋友,他在农业局下属的离县城几十里的农场当了个不起眼的技术员,三十好几了还是单身一人。他没有想到桃花运突然降临到他的身上。母亲那时正有着成熟女性的风韵,当时她已经是县“革委会”里主管妇女工作的副主任了。继父想不到县里的主要领导亲自出面要把我母亲介绍给他,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了。
就这样继父走进了我的生活。那年我5岁,开始朦朦胧胧记得事情了。继父和母亲有一段幸福时光。我上小学后,有一天夜里,我听到了继父和母亲压抑着声音的争吵。我听不明白,有点害怕,不敢出声,听着他们的吵骂,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后来,每天夜晚的争吵成了母亲和继父之间的家常便饭,但白天他们却表现得一如平常,有时一起出门去仍然有说有笑的,外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几乎每天夜里都要吵骂。只有我知道,他们压低了声音吵骂,其实我经常先是被他们惊醒,然后再在吵骂声中睡去。
那个年代每家每户的住房都比较小,我的小床就放在母亲大床的旁边。所以我耳闻目睹了母亲和继父风平浪静背后的恩怨纠缠。
继父和母亲又吵架了。我还是闭着眼睛,后来他们越吵声越大,黑暗中我听到了一声响亮的耳光,母亲哭出了声,我也吓得哭了起来,叫着“妈妈”,母亲不哭了,对我说,没事了,快睡吧。别说话,再哭有老猫来咬你。我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母亲说再哭有老猫咬我,我真的相信,让我睡我就睡了。后来,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响声,那是我对面床上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声。但我却不敢再开口叫他们。可是那声音太奇怪了,我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后来那声音静下来,我听到继父说“睡吧”,母亲似乎很高兴地“嗯”了一声。
母亲和继父每晚的争吵依然持续着。后来他们就不单是嘴上吵骂了,他们先是在黑暗中厮打、掐捏。母亲和继父总是发出痛苦的叹息,然后就是那奇怪的喘息和呻吟。好多年都是这样,我不知母亲为什么继父打了她,掐了她,她还那么高兴。他们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因为我怕老猫咬我,再也没有让他们知道我其实很多时候都是醒着的。
那是我13岁的时候。他们夜晚的争吵和打斗明显比前几年少了。有天夜里,我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母亲和继父在床上又打了起来,那天不知为什么,电灯没有拉灭。我睁开眼睛,看到继父和母亲都赤裸着身子,继父一只手按着母亲的胳膊,一只手在母亲的胸脯上拧着,继父背对着我,我看到他的身体在痉挛着。后来母亲的双手抱住了继父的后背,她也在掐他的肉我不敢再看下去,闭上了眼睛,但母亲哭一样的呻吟却在我耳边回响着。
惶惑的婚姻
1985年,我考上了亲生父母读过的那所大学。我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度过青春期,学了生理卫生课,我知道了母亲和继父之间为什么会有那奇怪的呻吟。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继父掐打母亲,母亲还那么高兴。我固执地认为那就是正常的夫妻生活,性就应该是那样。
我大学毕业后到了省城一家公司做了文员,那时,我24岁。在一次和关系单位的联谊会上,我认识了伟,他是我的初恋。伟的人和名字一样,他长得高大俊美,我们热恋了半年旅游结婚了。第一晚,当我们在南方那个城市宾馆住下来,洗过澡,他的面色已经潮红了,把我抱到床上。我是那样激动,以为接下来他会掐我捏我,狠狠地打我丰腴的身体,谁知他并没有那样,他只是亲我抚摸我,我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且他抚摸我,我也有些不耐烦,我总是想笑,身上还有些痒。当他在我不知不觉中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痛得大叫一声,把他吓了一大跳。我知道把自己交给他是我的义务,所以我拼命忍着不吭一声。我把嘴唇都咬出了血。最后我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我把他推了下去。
伟很体谅我,特别是当他看到我还是处女时,更是激动。后来每一次做爱,他都更加温柔,仿佛生怕弄痛了我一样。我恨他这个样子,我以为他不喜欢我才这样,因为别的夫妻做爱不都是要打掐、揉捏吗﹖
后来,我开始害怕做爱了,做爱在我看来就像温开水一样,没有一点如火如荼的感觉。
伟见我终日不开心,就让他的一个女同学带我去歌厅玩。我一开始不想去,但在他的女同学再三劝说下,我去了,就是这一去,我的婚姻险些破碎。
他的那个女同学那天还带了其他的几个人,其中一个男人叫季彬,从看见我的时候就一直在注意我。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茶,舞曲响起来,季彬走到我身边,向我伸出手来:“请你跳舞吧﹖”我说不会,季彬说,没关系,我教你。因为第一次见面,我不好意思拒绝他,就和他跳了起来。
后来就是季彬单独约我了。伟并不知道,还是对我那么体贴和温柔。终于有一天,从舞厅出来后,季彬把我拉上出租车带到了他的家里。他是一个人住的,开门进了屋,还没等我喘口气,季彬就把我狠狠搂在怀里,他咬住了我的嘴唇。那样疼,可是我却似乎寻找到了心灵的归宿,让我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那天,他把我身上隐密处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像团面一样任他揉搓。那天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高潮。回到家,我借口身体不舒服,没有和伟睡在一起,一个人睡到书房里,伟并没有怀疑我什么。我感觉到对不起伟,想到此为止。
但季彬却不想到此为止。他一直缠着我,而我虽然觉得对不起伟,但不知怎么就像一个吸毒的人见了毒品一样,只要季彬一声召唤,我就会赶过去,任他所为。在家里,我只有对伟好,才能减少我的罪过,而伟一直蒙在鼓里。
有一天,季彬用绳子把我绑在了床上,他用一条不知从哪里弄到的皮鞭抽打我的胸脯和背部,他把我身上打得火烧火燎的。我问他为什么要那样打我,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有那样打我然后和我做爱才能体验到性高潮。打过我,他又让我把他捆起来,让我也打他。我下不了手,他开始骂我,骂我就喜欢被别人打,是犯贱。我哭了,我忍受屈辱,被他那样打,我真的是犯贱吗?
因为我无法动手去打季彬,他对我说,我们结束吧,我要找个能让我打也能打我的人,来让我欲仙欲死。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现在最感觉到对不起的是伟,他对我那样好,信任我,我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专家解析:季彬是典型的虐恋性行为者,而黄丽则是因为儿时的经历使她的性心理产生了障碍,是单纯的心理性性偏离。“虐恋”是一种将痛感与快感联系在一起的性行为,或者说是一种通过痛感获得快感的性活动。它一般分为施虐和受虐以及同性虐恋。施虐是通过在他人身上造成痛苦和屈辱而产生性兴奋和性快感的一种性心理异常;受虐则是在接受所爱对象或自己施行的虐待中,通过痛苦和屈辱发泄其情欲并获得性满足的一种性心理异常;还有人童年时的经历,不正常的性启蒙对虐恋也有影响。虐恋的最主要特征是参与者都是自愿的,这是区别虐恋和一般的性心理异常的首要因素。就如个案中的季彬,他是典型的施虐和受虐兼有的类型,所以最后他因为黄丽的不情愿打他而离开了她。而黄丽则是因为儿时见到了母亲和继父争吵后做爱,而且在过程中可能是因为争吵后的愤怒从而产生了一定的暴力倾向。而处于性朦胧启蒙时的黄丽并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样的性爱才是正常的,从而使她对性行为产生了偏离的理解,以为只有掐捏才是爱。对于黄丽这样的一般性性偏离,主要采用精神分析方法对其早年的心理障碍和现在的受虐行为及心理进行修正。而对季彬那样的真正的虐恋行为,一般要首先检查是不是有原发性病症,然后再结合行为疗法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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